第一百一十八章：专属办公室 (第1/2页)

“明天一早，让车队的解放牌大卡车把后院老槐树底下的烂草席子和许大茂留下的鸡笼子全部拉走。雷建国明天带进来的那批军工专科生，直接把中院偏房砸通改成无尘化验室。往后这大院里，只留特区的机器转动声，不留一丁点老禽兽的旧气味。”
　　
　　走廊外，清渣的高频风笛声陡然间拉响了一长两短的轰鸣，漫天的白炽火星把二楼调度高台照得亮如白昼。何雨柱大迈步走出办公室，大黑色皮鞋踩在镂空的钢结构铁梯子上，发出一阵阵沉重、决绝的撞击声。
　　
　　前院南房那两间通透的大面仓里，白生生的新面粉一袋压着一袋，直扎扎地码到了房梁根底下。空气里全是新磨出来的麦香，把原先三大妈留下的那股子陈年霉烂味冲得不剩。
　　
　　小红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白粉子，一屁股坐在最底下那层大面袋上，两只手死死抠着怀里的后勤组出入大印，斜着眼瞅向正在门口用算盘对账的于莉：
　　
　　“于莉姐，今早一车间调度室的马科长可是亲口说了，这回从后院刘海中地基底下刨出来的精轧特种车刀，是我头一个用台秤过得称。这前院东边那间原先放阎解成烂自行车的偏房，后勤组下周核发的新定量细粮，高低得记在我小红的名下。你可不能仗着自个儿是一车间的调度登记员，把这满仓的白面全往自个儿的大面仓里划拉！”
　　
　　于莉手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拨弄得飞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反手一巴掌拍在生铁账本夹子上，震得面袋上的白灰扑棱棱直往下掉：
　　
　　“小红，你少在这儿跟我分账！没有我今早去保密处一科把阎埠贵当年的六套黑账本按手印交上去，你连前院这扇焊了粗钢筋的生铁大门都进不来！阎解成昨晚在大门口扒拉栅栏，要不是我亲手用红漆刷子把他的黑爪子给逼回去，这会儿指不定谁在枯井边上抹眼泪呢。马科长要的是老厂区那些长舌妇的死底子，你手里那点花名册，比起阎埠贵侵吞学校公款的底单，算个什么硬货？”
　　
　　正说着，大门外的生铁栅栏被一根空心钢管“当当当”地砸得震天响。
　　
　　大伙儿一扭头，只见前院影壁墙底下，新调进来的两个保卫科小伙子，正拖着一个浑身糊满了烂泥、连大衣领子都被扯烂了的老面孔往里拽。
　　
　　“傻柱！何雨柱！你出来瞧瞧我啊！”
　　
　　许大茂两条腿在青石板上死命地蹬着，一双长脸上全是太原翻砂厂里熏出来的黑焦油，右边那只眼睛肿得像个紫茄子，连鞋底子都磨得露出了脚指头。他一瞧见于莉，活像瞧见了救命稻草，扯着脖子直嚎：
　　
　　“于莉！你跟马科长言语一声，我没倒腾调拨单啊！那四十六卷生铁单子，是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当年逼着我在放映室天花板里打掩护的！娄晓娥在香港的那两箱金条，我今早已经给一科的便衣把防空洞的暗格指得明明白白了！你让我回后院那间西耳房歇一晚，我把藏在炕洞底下的两块老凤祥金锁片全送给你当私房！”
　　
　　于莉把算盘往腰里一别，踩着大黑色皮鞋走到生铁栅栏跟前，居高临下地朝许大茂啐了一口唾沫：
　　
　　“许大茂，你那两块金锁片，今早雷工带人砸西耳房地基架设排气管子的时候，早就用大锤连着你的烂灶坑一齐砸成了烂铜渣子！一科今早发过来的销账单上写得明明白白，你跟刘光齐在山西煤矿底下，为了抢一口高粱面，把保卫科发下去的劳保手套都给倒腾卖了。何总工说了，大院里凡是跟着杨副厂长分过赃的，有一个算一个，全得在死火道里把红星特区的欠账用骨头渣子填平了。你还想回后院？后院现在是导弹控制线圈的核心重地，你连在墙根底下蹲坑的资格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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