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2015股灾,做空者的狂欢 (第1/2页)
六月十九号,周五。
端午小长假前最后一个交易日。
A股在开盘集合竞价阶段就已经呈现出令人窒息的抛压。
场外配资系统在过去一周的连续暴跌中纷纷击穿平仓线,强制卖出的指令密集而冷酷,不带任何人情味。
九点三十分连续竞价开始,所有主要指数毫无悬念地跳空低开,跌幅在开盘第一分钟就超过了百分之二。
恐慌蔓延的速度远比任何消息传播得更快。
配资盘爆仓、融资盘强平、散户夺路而逃,三重踩踏叠加在一起,把盘面砸得面目全非。
整个上午,上证指数的分时走势图就没有出现过一次有效反弹,那条绿线以近乎匀速下坠的姿态一路向下。
收盘铃响。
上证指数报收4478.36点,单日暴跌6.42%。
单日重挫超过三百点,绿色的阴线像一把铡刀切断了所有人的幻想。
两市共计1096只个股封死跌停板。
“千股跌停”四个字第一次出现在了中国资本市场的历史记录里。
一周累计暴跌超过百分之十三,无数家庭的财富在这短短五天内灰飞烟灭。
郑州,金水区。
赵大伟是在午休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天深互娱已经连续吃了七个一字跌停板。今天依然没有例外。
股价从他买入的十七块八毛三,跌到了现在的九块二。
他挂出去的跌停价卖单依然排在几百万手的后面,一股都没有成交。
十三万一千块钱。
现在账面上只剩下六万多一点。
他甚至已经不会觉得心疼了。
连续一周每天亏损上万块钱的感觉,已经把他所有的痛觉神经都烧断了。
赵大伟没有去上下午的班。
他跟组长说身体不舒服,组长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就挥手让他走了。
估计组长也听说了他炒股亏钱的事。
工厂就这么大,什么消息都藏不住。
他骑着电动车回到家。
打开门的时候,客厅里亮着灯。
妻子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个浅蓝色的行李箱,已经装满了。
赵大伟脚步顿住。
茶几上摊着两张纸。
妻子没有哭,没有骂,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她只是用平静语气开口。
“我把协议写好了,你看。女儿归我。房子我也不要了,反正咱们也没有房子。”
“那六万块是我跟我妈借的。你慢慢还。”
赵大伟站在玄关的位置,一动不动。
“别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妻子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眶是红的,但眼泪已经干了。
“签了字我就走。”
赵大伟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连一个完整的字都组织不出来。
他想说什么,想解释什么,但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那些大V跑了。那些群解散了。钱没了。老婆也要走了。
他蹲在鞋柜旁边,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同一天下午,北京。
清华大学。
大二下学期最后一门期末考试在两点四十分正式结束。
校园里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背着大包小包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往校门口走,准备赶高铁或者飞机回家。
端午小长假叠加暑期,整个校园弥漫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松弛感。
顾屿站在女生宿舍楼对面那棵大槐树的树荫下面。
他右手举着手机,左手插在裤兜里,低头看着屏幕。
屏幕上是财经APP的实时行情页面,满屏的惨绿色数字已经定格在了收盘状态。
上证指数4478.36点的数字下方,跌幅百分之六点四二的红色负号格外刺眼。
顾屿关掉行情页面,唇角微扬。
手机恰好在这时候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新加坡的号码。
他接起来。
“老板。”电话那头是陈威特的声音,难得地有些兴奋。
“任天堂那边的闭门会刚刚出结果,岩田的秘书四十分钟前给我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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